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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报道

直面性侵——从说不出到说出“不”

发表人:陈维嘉 罗天怡发表时间:2020-09-30浏览次数:

(通讯员 陈维嘉 罗天怡)性侵,一个可怕却又一直存在的恶行。恶魔们的一时作恶,便把受害者打进一辈子逃不开的噩梦深渊中。沉默,是受害者的常态。但近期发生的多起性侵案件告诉我们:面对侵害,我们要打破沉默,说出真相。


向性侵说“不”(图来源于百度)

舆论,施害者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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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诗织控告性侵案胜诉(图来源于网络)

2015年,伊藤诗织就工作签证问题,与当时TBS电视台华盛顿分局长、首相晋三传记作者山口敬之相约进餐会谈,却遭对方灌醉且受到了侵犯。

伊藤最终选择站出来,而不是像其他遭遇性侵的受害者那样选择屈服沉默。她召开记者会,向世人公开了这件本来不复杂,但被人为复杂化了的性侵案。然而,可笑又荒唐的是,她一边承受着某个权力集团的施压,一边不得不同时承受着性侵受害人们普遍会面临的“二次伤害”。

因为容貌出众,被部分舆论揣测,莫非性贿赂不成,反咬一口?山口着了仙人跳的道?因为穿着不保守,精神状态也没形如槁木心如死灰,被揣测性情轻浮,趁机出名罢了。因为她选择了和当时大多数性侵受害人不一样的做法,被揣测她有后台势力,是政治博弈的棋子。

《嘉年华》中,12岁女孩被性侵后,她的妈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剪掉她的裙子和长发。为什么人们总是想要在受害者身上找到诱因?为什么女生穿裙子、出门晚归就成为被性侵的说辞?为什么受害者受害之后不能充满自信地站在众人面前诉诸真相?这些荒唐可笑的“受害者有罪论”,正阻止受害者勇敢说出她们经历的一切,让真正的施害者仍旧逍遥法外。而更让人担心的是,不少女生因为这些社会舆论,怀疑被性侵其实是自己的错。“房思琪”为了减轻自己内心的痛苦,让自己“爱”上“李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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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无法发声(图来源于百度)

社会偏见造成的二次伤害,既隐形又压抑,让受害者在诉诸法律后不得不“负重前行”。有时候勇敢站出来说出真相的受害者,却被指责“是自己不知检点”。社会舆论对受害者的“污名化”,给他们造成了难以估量的精神伤害,这也是许多受害者选择息事宁人的原因。

在当下的社交媒体里,似乎每天都在爆出性侵、性骚扰的新闻,是现在的性侵罪犯越来越多了吗?并非如此。是敢于跳出来公开这些事情的受害者越来越多了,是人们对于自己身体的主权意识越来越强了。在这种社会新思潮的影响下,“受害者有罪论”这类论调逐渐减少。这也改变了传统的性暴力叙事:受害者不用背负耻辱,她们完全可以昂然前行。

心智的摧残,让她们失身亦失声

2015年5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蒋成飞虚构身份,以代表影视公司招聘童星为由在网络空间裸聊猥亵儿童。

最高人民法院一庭负责人表示,当前,奸淫幼女、猥亵儿童等性侵害儿童犯罪仍处于多发态势。人民法院审理此类案件的总体情况:以猥亵儿童犯罪为例,2017 年至今年 6 月,全国法院共审结猥亵儿童犯罪案件高达 8332 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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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019年儿童性侵案例数量图示(图来源于百度)

而这,仅仅是基于公开报道的数据。为了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许多专家对于未成年性侵者的犯罪心理进行了研究。研究发现,许多性侵者认为儿童更有依赖性,更包容,更可能轻信他们。同样颠覆人们的一般认识的是,儿童性侵者很少去找他们不认识的孩子,他们绝大多数更倾向于找熟人或亲戚的孩子。

林奕含生前的最后一次专访里,有句话让笔者沉默了很久:“人们对于他人的痛苦,总是毫无想象力的。”我们无法想象,一个心智未成熟时身心便受到极大摧残的孩子,如何抑制住自己对于施暴者的惧怕,将这份痛苦吐露出来?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屠杀,是房思琪式的强暴。对于大多数女孩来说,沉默着接受已经用尽了她们的全部力气。

2019年8月中下旬,一名女孩多次跳河自杀未遂。由于长期的心理压力,她无法流利地与人交流,只能用简单的文字与符号告诉医生曾经被老师性侵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儿童性侵,绝不是一次性的伤害。它往往是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受害者的性格和人生轨迹。无辜的人还在受罪,有罪的人却在装无辜。对受害者来说,他们只能在角落里独自一人捱着那些黑暗与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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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性侵教育的重要性(图来源于百度)

近年来发生的多起令人发指的未成年性侵事件再次给整个社会敲响警钟。你嫌性教育太早,坏人不会嫌你的孩子太小。没有强烈的身体界限意识,没有反抗权威的观念,罪恶就这样发生了,并且,罪恶得人将一再反复,一再作恶。科学的未成年性教育已经刻不容缓,我们要让未成年从小树立正确的性观念。

对学校而言,生理教育、心理教育、社会教育,乃至于学生的行为规范教育,都应该进入课堂。开展性教育课程,儿童树立正确的尊重自己,尊重他人,尊重生命的意识。对家长而言,当自己的孩子对“性”产生好奇心时,不应该害羞回避,而是在充分了解相关知识后,引导孩子正确掌握性方面的知识。同时,在日常生活中也要注意孩子的情绪和行为是否异常。

性别无需区别,界限应该界定

当社会的舆论渐渐平息,儿童性侵浮出水面,人们给予此类案件越来越多的目光时,遭遇侵犯的男性受害者却仍然没有得到足够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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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发布四川男教师性侵男学生事件

5月8日,中国新闻周刊报道:四川某中学男教师梁某被爆多年来性侵超过20名男生。2018年曾有受害学生报案并进入司法程序,梁某承认其行为,但检察院却因其犯罪情节较轻未进行起诉。此事曝出后,社会上对保护受性侵男童的呼吁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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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性侵不分男女(图来源于网络)

近几年来,针对男性的一些猥亵案件不在少数。在国外,有德国天主教会神职人员性侵上千男童;在国内,有男子组织多名不满14周岁的男童在平台上进行色情直播,其中甚至包括了其猥亵部分男童的全过程。但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受到性侵害的对象为女性,保护男性似乎是不必要的。事实上,没有法律的保护,男性被侵犯的可能性甚至高于女性。长期从事妇女儿童法律援助工作的北京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李莹表示,在她接触的很多案件中,对于男童的奸淫行为往往认定为猥亵儿童罪,满14岁的男孩只能以受伤害程度定罪,如果没有受伤,侵害者甚至无法被定罪

梁某对学生实施侵犯,却因为情节较轻未遭起诉,也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事实上,性侵犯的界限模糊不清,也给了心怀不轨的人可趁之机。猥亵儿童的行为客观表现为以性刺激为目的对儿童实施的淫秽行为,因此,判断行为人的主观动机尤为重要。很多打着开玩笑或其他善良动机的幌子对受害者实施的性骚扰,往往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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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需要更进一步(图来源于网络)

值得欣慰的是,近,我国在性侵害的防治方面已做出了诸多努力。刑法修正案(九)对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进行修正,将猥亵罪中的“妇女”修改为“他人”。扩大猥亵对象的范围,让受害男性拥有法律的保护伞,是平等保护男性性权利的应有之义。同样,在猥亵的认定上,法律也有了明确规定,违背男性女性或儿童的意志,对其实施不包括性交的淫秽性行为,都可以判断为猥亵。此外,有性侵前科者,不仅禁当教师,还禁入与未成年人相关的职业

结语

在青春灵动,天真浪漫的年纪,多少因性侵害留下了一辈子挥不去的阴霾。她们或许因为遭受歧视,淹没于社会的舆论;或许因为害怕报复,屈服于罪犯的猖獗;或许因为缺乏认知,迷失于教育的空白;又或许因为无处发声,受困于法律的盲点……受害者自己吞下苦果,不敢发声,保持沉默。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些人可能历经磨难走出了过去的阴霾,可是曾经来过的,终究会留下痕迹,改变正在发生,尽管未必是一朝一夕的旧貌换新颜。抓住问题,剖析原因,克服困难,让受害者在遭遇魔爪时,从“说不出”的恐惧,转变为“说出不”的勇敢,不仅仅需要受害者自身鼓起勇气,更需要社会、教育、法律等多方联合,和衷共济。要知道,美丽的花朵,本就应该拥有保护自己的针刺。


编辑 肖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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